许家那边再度风平浪静下来,许慎不清楚他们是放弃了劝解还是憋着大招,他也不在乎许父许母是怎么想的了,六月办参加完毕业典礼,他跟着余临一起回了英国办手续,在那边住了几天后又回来,直接飞涯洲。
涯洲年平均气温在二十七度左右,七八月是最热的时候,两人的行李全部从简,只带了足够的钱,从飞机上下来够打车去了之前预定的临海酒店,欧阳他们前两天就到了,就在酒店里和他们会合。
暑假期间来涯洲旅游的游客很多,他们专门租下了一片海滩为拍摄做准备,拍摄时间定在三天以后,正好余临不会游泳,许慎还有时间可以教他。
第一天两人先去海边熟悉一下情况,许慎手把手教他游泳,教他换气的技巧时还借着教导的名义在水下趁着没人看见,占了他好几次便宜,最后余临浮上来时脸色还是通红的。
穿着鲛人装带着鱼尾在海里游泳的感觉毕竟不一样,所以这一次欧阳专门给他们重新定制了两套和水手服差不多属性的鲛人装,比之前那一套更华丽漂亮,只不过这一回许慎是蓝色的,余临拿到的是红色的。
欧阳笑眯眯地说:“之前那一组照片的效果很好,我想试试反转一下,我相信以你们的颜值能驾驭得住,实在不行还有另一套,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套衣服。”
许慎和余临对视一眼,莞尔一笑,都没有反对。
第三天他们没有再逗留海滩,而是去城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特色小吃和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最后晚上在露天烧烤摊上遇见了齐羽。
烧烤摊边来吃烧烤的游客很多,人烟嘈杂,许慎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穿着标准的海滩装备:人字拖鞋,花裤衩和白体恤与满桌子的烧烤奋战,吃的涕泗横流,完美融入了背景里。
六目相对时,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乡遇故知,真是可喜可贺,齐羽激动得直接跳起来,恨不得流着泪抱着许慎喊爸爸,许慎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头颅,啼笑皆非地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齐羽抹了把眼泪:“说来话长。”
许慎奇怪道:“你哭什么?难不成被你妈扔来涯洲打工了?”
齐羽:“打工是真的。不过眼泪是辣出来的,我让老板多放点辣,结果谁想到他竟然这么实在!”
许慎:“……”
看这还生龙活虎,看来过的还行,不用太担心了。
三人在烧烤摊上坐下,齐羽见了他们就像见了亲爹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清了来龙去脉,总之就是他妈觉得他毕业了也该出来找点工作为家里耕耘收获了,结果他守着他那台电脑死活不肯去公司上班。
于是他妈一怒之下把他电脑没收了,给他定了机票塞了几千块钱,要他在涯洲凭自己的能力生活三个月,三个月后钱还在身上,并且赚了更多的话,他的电脑才能物归原主。
为什么在涯洲,因为他舅舅就在涯洲,能看着他不让他到处乱跑,但荷包里就那几千块,正常生活吃吃喝喝住住酒店几天就没了,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去租房子,买些便宜的食物充肚子,顺便每天逛一逛,看看哪里招人有工作能做。
真是丰富多彩的经历。
齐羽痛哭流涕:“你们一看就是来旅游的,两位爸爸行行好给我点友情资助吧,孩子真的混不下去了啊——”
余临:“……”两位爸爸?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许慎摸了摸下巴:“看在你叫我们爸爸的份上。”
齐羽知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拍摄照片,最后跟着两人回了酒店,再三保证他可以免费帮他们打杂还钱,许慎和余临一商量,决定帮他这个忙,跟欧阳去打了招呼,虽然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但“工资”是许慎两人来付,欧阳也没什么好介意的。